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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詩人王維與孟浩然是一對好友,只不過與王維的仕途順暢相比,孟浩然當真是時運不濟,空有一身抱負,卻無奈過不了科舉考試這一關。最后,只能放棄出仕,歸隱田園做個逍遙隱士。這首《送別》便是王維送好友孟浩然歸隱的詩,其中不乏對友人的寬慰和對歸隱的羨慕之情。
《送別》
唐代:王維
下馬飲君酒,問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歸臥南山陲。
但去莫復問,白云無盡時。
請你下馬來喝一杯酒,問你要到哪里去?你說人生太多不如意,打算歸隱南山之旁。你只管去吧,我不會再問,那里白云悠悠,無憂無慮。
第一句,描繪了這樣一幅畫面:騎馬相送友人一段路程,直到分別時,下馬置酒相飲。詩人為好友遞上一杯酒,作為臨別餞行。餞行這種風俗起源很早,《詩經》中便早有記載。這是對遠行的朋友表達依依惜別之情,也是對遠行的友人誠摯的祝福。杯酒入喉,詩人忍不住開口問:“你這是打算去往哪里?”
第二句,“君言不得意,歸臥南山陲。”很直白的回答,將離去的原因和目的,解釋得很清楚。“不得意”三個字,顯然別有深意,原因似乎并不明朗,究竟是科考入仕艱難,還是不被權貴賞識,或者,只是覺得屢遭挫敗,心灰意冷呢?每一種都有可能,可詩人偏沒有說清,留下“不得意”三個字,引人無盡猜想。
第三句,是詩人聽到前面友人回答“不得意”后,安慰友人的回答。詩人說:“你只管去吧,我不會再問了。那里白云悠悠,無窮無盡,定能消去你的憂愁。”此時的詩人,內心是復雜的,他一方面,同情友人“不得意”的遭遇,另一方面,也希望歸隱田園的友人,能被山林無盡的美景治愈內心的苦悶。正如,我們得知身邊朋友不愉快的經歷,我們大多不愿追問,不想勾起他痛苦的回憶,只希望他能盡快從悲觀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詩人也是一樣,他知道友人“不得意”時,便不再追問,只是滿心關懷友人,希望他能在“白云無盡時”治愈心靈。
整首詩,言辭質樸,情感真切,卻仍要我們細心去品味深藏的綿綿之意,這種表達方式,有種獨特的禪意,似乎將意味引而不發,藏而不露。寥寥幾句,卻偏能引人探究,細細琢磨參悟。王維不愧是“詩佛”,這首詩的確頗有禪意,值得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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