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楊門外，疏燈影里，上馬帽檐斜。
紫陌霜濃，青松月冷，炬火散林鴉。
酒醒起看西窗上，翠竹影交加。
跌宕歌詞，縱橫書卷，不與遣年華。

十八年間五度來，此番風(fēng)雨正徘徊。
群芳凋盡天難老，眾鳥啼殘意亦哀。
忍看青春隨夢(mèng)去，聊憑白酒遣胸開。
東君莫作明年約，少日情懷不可回。

徐徐策馬渡幽溪，乳石銀沙踏雪蹄。
登上山丘回首望，清流一線亂云低。

她從娘家來，替我捎回了祖?zhèn)鞯墓磐妫?br>
一只銅馬墜兒，和一只從老阿婭的妝奩
偷偷摘取的“乾隆通寶”。



說我們遠(yuǎn)在雪線那邊放牧的棚戶已經(jīng)
坍塌，惟有筑在崖畔的豬舍還完好如初。


說泥墻上仍舊嵌滿了我的手掌模印兒，
像一排排受難的貝殼，
浸透了苔絲。



說我的那些貝殼使她如此
難過。



(選自《雪。

土伯特女人和她的男人及
三個(gè)孩子之歌》之二)


1982

學(xué)書尤學(xué)劍，愿作萬人豪。
韜略輸韓信，威名奪漢高。
虞兮生不幸，騅也爾徒勞！
蓋世英雄氣，烏江吼怒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