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火底吹笙暖，錦幄籠煙滿。
綠窗朱戶暮寒生，直是落花飛絮總無聲。
春宵猶自黃金價，玉樹江南夜。
一天烽火念家山，國破不知幽夢向花間。

憤怒的柳樹把春天扯成棉絮
玫瑰在咆哮。

灰燼噴吐著新意
當然火焰有可能熄滅于半空
但落地之前
誰曾對你說，我將離去！



我將離去……
我又能去往哪里？


在刀鋒上跳舞
我的腳早已鮮血淋漓
白的血。

白白的血
瑜伽功教我向上騰躍
我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這就是罪！


是前世就已挖成陷阱的罪
因無辜而格外殘忍
誰不服，誰就越陷越深
黑水晶面對鐵錘必須綻開微笑
我說過，我罪孽深重

這是唯一的真實。

其余都是謊言
但真實的謊言比鐵錘更令人動容
你看它步步生蓮，旋舞得有多精彩
如同我夢幻般懸在空中
跺腳、嘆氣、抓耳撓腮
像一個幕間小丑
和哈哈大笑的觀眾一起
對著自己起哄——

是的，這就是罪
是不服不行的罪！


誰能測出從玫瑰到刀鋒的距離？


在灰燼中跳舞

我哪兒都不去！



1992

詩書分內事，殷勤片葉，遠寄暮寒初。
看紅瓷候火，世短意多，筆硯費舂鋤。
東風如酒，轉平蕪、可似西湖。
想昔日、依依漢上，新柳已成株。
愁余。
征帆萬里，室邇人遐，更棲遲何處。
漫贏得、書隨客老，畫共燈孤。
莼鱸亦有他鄉好，縱雁少、先見來書。
憑問訊、梅花入夢中無。

江樹昏黃江月白。
無限凄涼色。
千重有恨，千聲哀怨，攪亂遠游客。
身上征衣寬共窄。
費盡閨中力。
溪上青砧，山頭別路，都化望夫石。

如何丑虜肆天驕，黷武窮文禍水迢。
三世主權久烜赫，皕年民氣悉摧焦。
杜鵑淚血啼前蜀，蹠犬狺聲吠帝堯。
粉飾升平事偷息，內訌外亂已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