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別人的眼睛看它的時候，它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本書。

用你自己的眼睛看它
它就不僅僅是一本書了，它從你的案頭
遷居到枕邊，又從你的枕邊遷居到
案頭。

遷來遷去，就遷居到你心里了

你的心里越來越擁擠。

幾乎
沒有剩余的空間了。

它占據了一萬本書的空間
占據了你的每一塊骨頭，每一滴血，每一根神經
和你的干坤融為一體了

訪問它，是一種儀式。

傾聽它
是一種洗禮。

你寧愿失業，在家里
天天陪伴著它，讓它參與你所有的日程
可是，你哪里有家呵(家是心靈居住的空間)
你連身體居住的地方都沒有呵

你什么都沒有，除了這本書
除了把你自己獻給這本書之外，你
什么都不去想了。

連來自天堂的邀請，你也懶得
理了

有這樣一本書夠了。

有這樣一本書
你就滿足了。

這是一本
值得讀一輩子的書。

翻來
翻去，你聽到你嘩嘩作響的時間了

2002.3.26

細雨荒三徑，閒情寄六朝。
歸來詠罷客魂消。
賴得門前柳色尚妖嬈。
喜見山河改，還將俊少招。
先生原自樂簞瓢。
爭奈鏡中華發不相饒。

徐園異菊列千盆，往歲探看仕女存。
屢劫歸君成獨賞，短吟題我尚余痕。
從遺濁世魂初合，勝讀離騷道已尊。
惆悵落英留眼待，孤山補插野梅根。

無緒弄詞翰，牢落又經秋。
傳來箋上清淚，許日未能酬。
憔悴而今自覺，翻覆年時體認，何用苦綢繆。
千載史編里，誰肯死前休。
擎天手，懸河口，逞機謀。
凄風丸月，依舊城郭古山丘。
昨眺西峰紅葉，夜檢孤燈黃卷，措大是吾流。
青眼幾曾有，霜鬢莫添愁。

吾懷貞德。
取義成仁無愧色。
歷盡艱難。
豈獨投軍女木蘭。
高名石砫。
半壁西南賊卻步。
大勇秦休。
報個宗仇復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