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湯北邙野，落落數鯨浮。
或道帝王冢，馀威不可求。
向人惟雜艾，無女住高丘。
夜氣蒼茫下，寒林鳥欲投。

山雨疏疏濕晚鴉。
霜燈點點透窗紗。
馀寒漸欲凍桐花。
商略閑盟鷗滅沒，矜持芳訊柳夭斜。
茶香酒釅在天涯。

靄靄停云，蕭蕭暮雨，玄亭噩耗凄然。
還疑青鳥，誤遣到愁邊。
縱要玉樓大筆，奈人世、薪火須傳。
況東觀，陰陶帝虎，藜爝燭殘篇。
卌年。
懷往事，雞鳴埭口，掃葉樓前。
總頻夸奇句，許近青氈。
多少菁莪舊侶，傍春風、時扣心弦。
傷心處，佳城一閉，語業薦重泉。

在桌子上堆著很多的書籍，
每當我望著它們，
便會有一個思想浮在腦際，
因為，這些書籍的著者，
多半已不在人世了，
有的害了肺病死掉，
有的在革命中倒下，
有的是發狂著死去。


這些書籍簡直是
從黃泉直接寄來的贈禮，
以無盡的感慨，
我抽出一冊來。


一張一張的翻看，
我的手指有如那苦修的行腳僧，
逐寺頂禮那樣哀憐。



于是，我祈禱，
像香爐焚熏著線香，
我點燃起煙草……

簾外風風雨雨。
怎不教愁留住。
無計送秋歸，分付哀鴻先去。
何處。
何處。
淪落天涯似汝。